1.地理环境、农业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差异

    古代希腊地处地中海东部。它的地理范围以希腊半岛为中心,包括爱琴海诸岛,小亚细亚西部沿海、爱奥尼亚群岛以及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岛的殖民地。希腊半岛的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多山,没有大河平原;二是半岛三面临海,海岸线漫长曲折。它的自然地理条件是多山环海,地势崎岖不平,仅有小块的平原又为难越的关山所阻隔。土地多不适合种植粮食作物,而适合种植葡萄和橄榄。海岸曲折、岛屿密布,多良港,航海条件极好。蔚蓝色的海洋不仅决定了希腊的气候属于温和宜人、适于户外运动的地中海气候,而且对希腊的经济、政治、文化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首先,为关山所阻隔的小块平原,有助于形成古希腊天然的政治单位———小国寡民的城邦。其次,平原少,土地贫瘠,利于种植葡萄、橄榄,决定了希腊人只有通过商业贸易才能维持生存和发展。而对希腊来说,这种贸易只能是海外贸易,这就决定了古希腊民族从整体上看,决不是一个东方式的农业民族,而是一个工商航海业居主导地位的民族。古希腊曲折的海岸,众多的海湾良港,晴朗的天空,风平浪静的海洋,又为这种工商航海贸易提供了最为便利的条件。第三,商业航海贸易须以平等交换为原则,商业贸易的发展要求自由的环境,以及顾及商业贸易者整体利益的政策,这一切都有助于古希腊人平等观念的形成和民主政治的建立。第四,小国寡民的城邦一旦由于人口的增加而无法负荷时,希腊人就到海外去建立殖民地,加之频繁的航海贸易活动,希腊人练就了勇于开拓,善于求索的民族性格。最后,繁荣的商品经济,健全的民主政治,加上开拓、求索的民族精神,使希腊人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化,并成为西方文明的摇篮。而这一切,皆与希腊的自然地理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

    中国东面是横无际涯的大海,北面是严寒的西伯利亚,西面是昆仑山、天山、阿尔泰山,南面有喜马拉雅山、横断山、南海,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自然地理环境。由于地理上的阻隔,古代中国人独自走着自己的文化发展道路,形成了有特色的技术型、经验型、实用型的科技体系。

    中国有着发展农耕生产的良好自然条件:中华文明主要发祥地于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在其下游地区,有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平坦广阔,土壤肥沃,在其中游地区有黄土高原、四川盆地,面积广大,土层深厚肥沃。中国东部气候以温带和亚热带气候为主,冬季寒冷干燥,夏季炎热多雨,雨热同期,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气候类型多样,种植制度多样,为多种农作物生长创造了条件。这些利于农耕生产的自然条件,为中华民族形成农耕民族奠定了基础。

    不同的生存环境和生活方式使东方人和西方人表现出思维方式和心理特征上的差异。中华民族在漫长的石器时代主要以采集为主,对植物类食物的依赖使得中国人不胜强健的体魄中存有一颗与自然界的动植物同呼吸共命运的同一心理,中华民族传统人格特征表现出含蓄、静思、内敛等性格特点。同期希腊民族处于开放的海洋型地理环境,工商业、航海业发达,自古希腊时期就有注重研究自然客体,探索自然奥秘的传统。同时,海洋环境的山风海啸、动荡不安,也构成了西方民族注重空间拓展和武力征服的个性。居住在沿海地带开放环境下的人们,由于经常与外界交流和竞争,思维对象倾向于外界,思维视野不受地域限制,偏向于重视空间,同时也注重现在和未来。正如近代学者梁启超所言,濒临河海的民族“精神勇猛”,有“活气”,敢“进取”。外向型思维导致了他们求新、求变、好动的性格。

    从希腊来看,希腊居于城中从事工商活动和智力型活动的居民的比例很高。希腊的城市化水平在两千多年前的古代,便达到了中国在工业时代才分别达到的水平。同其他文明相比,这种基于城市和国际分工的工商文明,和被动、孤立,静止,人口高度分散而缺乏互动的农业文明相比,必定大大有助于知识积累和技术进步。

    2.政治制度的差异

    希腊地理上的多中心决定了经济上的多中心,而经济上的多中心又决定了政治上的多中心。山脉纵横、岛屿众多的自然条件将整个希腊世界分为三百个左右的城邦。希腊城邦的一大特点就是小国寡民。小国寡民的特点使经常召开全体公民大会的雅典式的直接民主成为可能。古希腊以城邦民主制为改革制度,约在公元前5到6世纪,希腊各地遍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城邦,经济发展不平衡,公元前500年左右,雅典和斯巴达成为两个最大的城邦。雅典先后经由梭伦和克利斯梯尼改革而奠定的公民民主制度,成为雅典奴隶制城邦最鲜明的特点。在所有希腊奴隶制城邦中,雅典发展了当时最民主的政治秩序。公民可以投票决定国家大事,行使对官僚机构的监督,西方现代政治体制的源头应追溯到古希腊。“无疑,民主的城邦更有利于科学和哲学的改革和发展,雅典在文化领域取得了光辉夺目的成就。希腊最著名的政治家、演说家、哲学家、科学家、戏剧家、雕刻家都是雅典人。与此相对的斯巴达,推行一套强硬的军事寡头政治,社会生活中实行严格的纪律约束,在这样的社会体制下,斯巴达没有出现一样文化上出色的成就,所幸,就整个希腊而言,各邦独立自主,相互竞争,外邦人可以自由出入各邦,使得整个希腊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为科学和哲学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

    “近代资本主义的兴起同欧洲人继承了希腊的科学遗产,对自然知识的追求在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进行,同时建立与资本主义制度相适应的民主制度以及思想自由、言论自由、科学研究自由有着直接的关系,它解放了知识分子受约束的创造力,为科学发展扫清了障碍。”

    同期的中国处于奴隶社会,社会构成中只有奴隶主阶层和奴隶阶层,没有公民阶层的出现。我们从殷墟的发掘中,发现了大量的人殉和数以千计的的杀人祭祀坑,现代考古已经证实商朝各地普遍存在着人祭现象,直到秦始皇的焚书坑儒,下层百姓生命的保障权都没有,谈何自由?从秦始皇开始向下延续的封建社会,封建君主专制统治、森严的等级制度,对知识分子“学而优则仕”的导向,都不利于科学的发展。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中国没有出现具有全国意义的像古希腊城邦民主制这样的政治制度。

    3.宗教信仰的差别

    古希腊奉行多神教,人们思想不受统一的宗教信条的束缚,相对比较自由。神灵在古希腊人的眼里,只是最完美的人的体现,致使其信仰神灵的同时,更相信人自身的智慧和力量,重视现实生活,其神话乃是现实生活的反映。中国先民在从事农耕的活动中,时时遭遇狂风、轰雷、暴雪等自然灾害的危害,对天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神秘感和敬畏心理。天、天帝、天子,有绝对权力,掌管生杀予夺,主宰人间命运。因此,华夏先祖,一方面膜拜天,盼贤君,乞求天降福祗,另一方面,又渴望能够战胜困难的英雄人物,由衷地赞美其杰出才能和优秀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