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崇拜时期,人类在大自然中是不自由的,处处受自然界的必然性的约束,生存自由没有保证。通向自由的路只有一条,那便是智慧——文化。

    希腊神话的缪斯女神,是占卜者,巫术时代的知识分子。那时的智慧,使人有法——神的约束,建立人类最初的三种制度:宗教,婚礼,埋葬。而他们智慧的表达方式“歌唱,取拉丁动词Canere和Cantare的意义就是预言”从缪斯女神到雅典娜,人类迈出了可喜的一步。雅典娜出生时的铜斧,代表了青铜文明生产力,是继英雄崇拜后,自然崇拜的最高形式——力量崇拜的延伸。但是,由感性认识形成智慧崇拜,则是伴随着自然、人、社会、三者矛盾而痛苦的抉择来临的。

    希腊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冬季多雨,夏季干旱、土地贫瘠,不适于粮食作物。地理位置南与埃及隔海相望,东隔爱琴海与小亚细亚毗邻,西有爱奥尼亚海与意大利遥相呼应,除了环抱的大海,大自然似乎没给希腊留下什么。因此,在希腊神话时代,大海成为人们不可逾越的自然约束,海神波塞冬独领大海为界,成为与宙斯——阳界,哈德斯——阴界三分宇宙的大神。

    普鲁塔克以寓言,概括了希腊人与自然二者的矛盾:普罗米修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保护人类,于是便偷了赫淮斯托斯的火和雅典娜在记忆方面的智慧,把它们作为礼物送给人类。此说反映了希腊崇拜智慧的一个侧面——应对自然的挑战,但智慧崇拜同时也是对社会异己力量挑战的反映。早期希腊,经济基本自给自足。随着社会的发展,人口压力的增大,农业为主的生产方式受到地理环境的约束,粮食耕作与资源匮乏的矛盾凸现。那个时代的黄金“粮食”要经过航海从埃及和罗马等地输入。因为不掌握航海术,还要受到腓尼基人控制。“对当时的希腊人供给粮食等物的是腓尼基人。腓尼基人是商人,同时也是海盗,是海上的运输者。”[3](P19)自然和社会挑战,使希腊被迫走上了工商和海外殖民之路。上述行业对智力的苛求明显高于农业。手工业需要技艺,商业需要数学,而航海业则是天文、数学、力学的集大成者。自然界赐予希腊的生存环境并不优越,针对这种无法选择的“传统”的态度,体现了不同民族精神内涵。雅典娜,代表了时代要求,以智慧——航海活动为历史机遇,实现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因此,雅典娜女神崇拜的起源实则是争生存自由的一种积极应对,这样的抉择是自然之于历史在希腊民族心理上的客观反映。

    雅典娜女神创新观的历史作用体现在:倡导突破自然环境——传统的约束,实现生产方式的跨越性转变,经济结构由农业转为航海和工商业。